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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花城 如今尤盛

发布时间:2017-10-11   来源: 广州日报

广州历来有“花城”美誉,因花闻名,因花别有韵味。如今,广州将“花”作为自己的独特名片,打造“花城”城市品牌,国际花卉艺术展、“广州过年花城看花”等花事活动接踵而至,一年四季皆有花期,整个城市俨然一座流动的花卉博物馆。

正所谓一方花海滋养一方人,“花城”二字,承载着广州人种花、赏花、爱花、惜花的美丽乡愁,赏花已成为广州市民的生活方式,广州的花市同样历久弥新。本期广州文化拾遗,记者探访古时花种、花田、花渡和花市等在历经沧桑后,仍存留在广州的花城印记。


勒杜鹃


花种

昔日素馨香岭南 如今四季皆花期

一月樱花茶花,二月桃花,三月木棉紫荆,四月禾雀花;五月杜鹃,六月凤凰木,七月荷花,八月向日葵;九月小叶紫薇,十月玫瑰,十一月兰花,十二月梅花。如今的广州,每个月都有相对应的主题花卉,全年鲜花开,四时有花赏。

而古时候,“花城”的美誉几乎由一花之力撑起来,它就是最早的广州“市花”素馨花。这种来自西域、原名“耶悉茗”的淡白色间黄小花,千百年来一直是广州人的宠儿。清初岭南大家屈大均曾在《广东新语》中这样写道:“花市,在广州七门,所卖止素馨,无别花,亦犹洛阳但称牡丹曰‘花’也。”对广州人而言,“花”即素馨,如同牡丹之于洛阳,足见其地位之高。

广州大学民俗文化研究所所长饶原生介绍,按照有文字以来的记载,两千多前赵佗在广州建立南越国,为向汉朝中央政府示好,所送的贡品就有如今的广州市花木棉花;到了一千年前的南汉国,素馨花成为南汉国主的特殊喜好,于是素馨日渐盛行。

世居花田的“老芳村”何伯告诉记者,他小时候在小策直街附近常看到素馨花。素馨花有清香,可作饰物佩戴,也可作糖水佐料。从外形看,素馨花与街上常见的鸡蛋花有些许相似,但前者花型较小,颜色呈淡黄色,比较娇气,需要充足的阳光。

饶原生介绍,当初随处可见的素馨花如今见之甚难。不过,从今天广州女性特别钟爱的茉莉、姜花、含笑、白玉兰、桂花、米仔兰等香花,还是能让人深深感受当年素馨的影子。而对于如今仍能寻到痕迹的花城遗址而言,无论是动辄上百亩的花田,还是热闹喧嚣的花市,素馨花都曾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花田

芳村花地四时如春 天光圩前卖花声远

明清时期,广州有著名的两大花田:芳村花地和河南庄头。如今,前者依然是广州知名的花卉交易集散地,后者则为了纪念素馨建起了庄头公园。

花地,也有人叫它“花埭”,这里的农民一年四季以种花、卖花为生。正如清代诗人张维屏赋诗:“花地接花津,四时皆似春。一年三百六,日日卖花人。”每逢人日,广州人有着成群结队“游花地”的传统,说的就是这里。如今花地已不是大片种花的地方了,但芳村的花地湾一带仍有着岭南花卉市场和花鸟鱼虫市场,成为为花城提供花源的最主要“花地”。

据《芳村区志》记述,芳村观音庙前的花圩是有名的花卉天光圩,与花圩毗连的古老街道有二,一是联桂北街,二是大策直街。如今,联桂北街是一排沿街商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大策直街则是安静的民居聚集地,虽名为“直街”,却是一条U形街道,一端连接着小策直街,另一端是东漖北街。

家住大策直街、被邻居们称为“花地王”的成伯告诉记者,大策直街曾是河涌,只要是空地都被种上各种花卉或果树。“当时这里每家每户都以种花为生,其中最出名的就数素馨花和茉莉。”成伯说,当花到了成熟期时,花农就用扁担挑着一篓篓鲜花到花圩卖花。

跟随成伯的指引,记者来到大策直街,发现相隔数米就有鸡蛋花和细叶榕,它们或深耕土壤,或经人工培植在花盆中。再细看每家每户在门前空地、天井、沿街窗台或顶楼处细心打理的小花果园,种类愈发繁多,花卉有桂花、鸡蛋花、白兰、茉莉;果树有菩提树、葡萄树、红枣树、黄皮树、凤眼果树、杨桃树等。

现代广州,位于花地湾及其附近的花鸟鱼虫市场和岭南花卉市场依然在广州市民生活中乃至全国花卉市场占据重要地位。花店店主华哥说,花鸟鱼艺市场主要是零售,平时不仅做新老两代街坊的生意,也是国内外游客友人了解广州的一个窗口。


芳村花地四时如春 天光圩前卖花声远

河南庄头素馨花开 村口相逢尽是花农

广州另一片知名的花田是河南地区的庄头。据史料记载,珠江南岸农民种花卖花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南汉时期,到了明清时,已有一大半的村落以种花为业,所以河南又有“花洲”之称。清代诗人陈华有《河南》诗曰:“三十三村人不少,相逢多半是花农。”

在众多“种花村”中,庄头村因盛产素馨花成为“花洲之最”,素馨花也因此被称为“河南花”。屈大均曾记载:“珠江南岸,有村曰庄头,周里许,悉种素馨,亦曰花田。”相传,村中女子天不亮就要起床采摘素馨花,并用湿布包裹,以免花见到阳光开放,再卖就不值钱了。

2004年,河南庄头为了纪念当年的素馨花田,在庄头村素馨花田的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庄头公园。在这里,鹰爪花、龟背竹等绿植交相映衬,但园内最出名的莫过于素馨少女雕像和素馨花。

传说中,素馨花正是得名于“素馨少女”。五代时,庄头村有位名叫素馨的美丽姑娘被选入宫廷,深得皇帝喜爱。她死后被庄头村的村民迎回故乡安葬。后来,安葬地点长满了一簇簇的洁白小花,后被人命名为“素馨花”。

庄头公园管理处的于女士介绍,园区新建成时,曾在素馨少女雕塑后方开辟一块素馨地。今年春节后,因花种改造,园内重新种植了8000多株素馨花。除原来种植地块外,还在清风桥脚下的两小块土地种植。她说,新的素馨花种下的时间不算长,估计要等到明年才开花。

而一路之隔的庄头村,不少房屋外墙爬着绿植,十分惹眼。从翠宝路一侧遥看庄头村外观,会发现满墙葱郁的绿色,还装点着晚上盛放、香气四溢的星点小颗粒红花。走进村内,还有一个无名小果园,园内说不出名字的果树与杂草在阳光下显得生机盎然。


大策直街的盆栽种类繁多  


花市

西门瓮城兴旺花市地 西关人家卧于花城中

饶原生告诉记者,广州人的交易花卉的历史已很久远,形成“花市”一说,时间大概在明清时代。

据清乾隆年间的《番禺县志》记载:“粤中有四市,花市在广州之南,有花地以卖花为业者数十家,市花于城,与合浦之珠,罗浮之药,东莞之香称四市。”屈大均著述《广东新语》时,指出了花市所处位置:“花市,在广州七门。”“七门”,所指者,一种说法,是指明代广州城的七个城门口,即大南门、归德门、小南门、正东门、正西门、大北门、小北门;另一说法,是指靠清代广州城朝向珠水边的五仙门、靖海门、永清门、归德门、大南门、文明门、小南门这七门。

古籍记载中的“正西门”正是西门瓮城遗址坐落的位置,即现在中山七路与人民路交界处的西门口。西门瓮城的城垣由红砂岩石条包边,横竖错缝叠砌,以灰浆粘接,墙芯则以黄褐色土夯实。西门瓮城遗址经过清理,露出了较清晰的拱门和“L”形的城门形状。

遗址一侧紧邻仿西关建筑的商铺,遗址内则错落分布着数棵罗汉松、鸡蛋花树等观赏性绿植,空地上建起了红柱走廊和覆盖有翠绿色瓦片的避雨亭。城门之下,遥想当年,人声鼎沸,花香四溢,回味花城之名,确是名不虚传。


位于晓港公园的花洲古渡景区


花渡

花洲古渡渡兰舟无数 岁月常驻草木深处

既有花市,又因广州有珠江穿城而过,于是有了“花渡”。在广州的七座城门中,以五仙门(又叫五羊门,位处今海珠桥西侧)的花市交易最为繁荣。饶原生介绍,五仙门对岸有个码头,时称“花渡头”。清人方殿元有一首《羊城花渡头歌》专咏花渡头:“花渡头,秋波桂楫木兰舟,红妆障日影悠悠。悠悠一水不可即,谁不怜花似颜色。钗头玉燕亦多情,不爱明(宝)珠爱素馨。君不见卖花儿女钱满袖,春风齐入五羊城。”

原来,河南庄头种素馨名声大噪后,每天晨光初现,花农挑花担集结于渡头,等待船艇载运到河北闹市区出售,这个海珠桥河南桥脚以西约100米处的古渡头就被称作“花洲古渡”。《海珠区志》记载,20世纪80年代中期,海珠区政府在此建纪念景点,名“花洲古渡”。

如今,沿着马涌河边的穗花一巷往晓港公园走,河涌两旁尽是盛放得姹紫嫣红的勒杜鹃,颇有旧时“花渡”之盛。在晓港公园花洲古渡景区,一座大理石“花洲古渡”牌坊修建在绿道小径之上,立于竹林丛间。

花情

白云山坳百花冢 羊城梁祝鲜人知

白云山东麓相传有一个种满梅花的梅花坳,坐落于如今人声鼎沸的梅花园一带。在这里,还有一处鲜为人知的百花冢。

关于百花冢,当中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的主人公被称为羊城“梁祝”。据记载,百花冢的墓主人张乔为明代歌妓,颇有才情。生前,她在一次卖唱中遭人欺侮,被路过的番禺名士彭孟阳所救,两人互生爱慕,终成恋人。可惜红颜薄命,彭孟阳赶到广州,将张乔赎出青楼时,张乔已病入膏肓。张乔病重不治,彭孟阳仍出数百金为其赎身脱籍,葬于当时白云山梅花坳。出殡之日,羊城百余人前来相送,并在张乔墓前种下了红梅、紫薇、木棉等近百种名花,张乔墓也被称为百花冢。

京溪街道办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关于百花冢的发现,多亏了一位龙洞小学的退休教师、民间考古爱好者郭纪勇,但他已于五年前病逝。

近日,记者来此探访,从热闹的梅花园拐进梅园路,一路向着白云山门走,百花冢就在离路口百余米的一处建筑旁,不过,目前百花冢并未对外开放。据在附近工作的电信工人告诉记者,这里存一座高约3米的花岗岩妆台石,旁边还立有广州市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上面写着百花冢摩崖石刻。妆台石上“百花冢”三个字依稀可辨,但张乔墓已毁。


文/广报记者申卉、叶碧君 图/广报记者陈忧子 策划、统筹/广报记者嵇沈玲